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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系
活死人一个

【GGAD】By Your Side(四)

发芽马铃薯:

概要:牢底坐穿的格林德沃有天入睡后发现他的灵魂飘去了霍格沃兹。


        格林德沃并非不听劝告,而是当他灵魂回归肉体并清醒过来之后,衰滞的关节和骨骼都让他不耐烦。困顿的倦意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以至于先前新来的那个年轻守卫从原本的惧怕到后来在日常递报纸时敢悄悄打量他——虽然在对上他的视线时连忙把东西塞进来后就匆匆离开。


        就算时至今日他已经老得就剩一把骨头了,世人对他的惧怕也仍然刻在骨头里。阿不思与他完全相反,大部分人都愿意依靠他、信赖他,那老凤凰致力于把所有需要庇护的人都拢在翅膀底下,想磨砺一个人都要慎之又慎地考虑再三,要他说,想让小崽子飞,直接推下悬崖就够了。


        夜幕将至,垂坠到近处海面上的光敛在了海天交接处,暗色浓稠的色调重又倾覆而来。不过格林德沃心情不错,他甚至和那新来的毛头小子搭了几句话,有时故意发出桀桀的笑声吓得对方战战兢兢,又因那窘态真正大笑起来。


         阿不思的态度仿佛在对待一个老友,而格林德沃当然不会被表象所蒙蔽,他假装对阿不思的疏离与警惕一无所知,跟着对方穿行在霍格沃兹。阿不思不喜欢他过分靠近,却也会下意识将距离控制在不会使他被拖拽的范围内。


        舞会。他想起曾经和阿不思跳过的一支舞。


        这些无关紧要的记忆在近几年开始越来越多地侵袭他的梦境,导致他有几次怀疑命运女神即将要剪断他残存生命力的丝弦,结束这风烛残年的老魔王的一生。


        首先是夏日的光。


        这是编织他梦境的重要材料,从过往记忆相互倾轧的缝隙之间如期而至,然后所有的景色会由造梦者一一构筑而成,如茵绿树、繁盛花草、以及泠泠流水,都恰到好处地放置在他熟悉的地方。


        接着是虫鸣鸟啼。


        夏蝉的鸣叫被风托着穿过了山谷,与草丛里的螽斯或柳莺连作一片,却也不算恼人。


         最后是阿不思。


         他们那时正苦于一个没有进展的研究,在几番讨论后还产生了不小的分歧,阿不思在树下翻来覆去看那几页手稿,试图反驳他的论点,几缕发丝从肩头垂落。盖勒特心头微动,在他反应过来前就勾着微卷的发尾一圈圈绕到指尖。


        阿不思注意到他的分神,无可奈何地看向他。盖勒特知道对方总是难以拒绝他的一切要求,金发少年托着下巴问了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你毕业时跳舞了吗?”


        “唔,”阿不思被他注视得有些脸红,“有是有……”


        “你跳了什么,”盖勒特凑近他,“老实说我开始嫉妒你的舞伴了。”


        “跳会儿这个、跳会儿那个呗,”阿不思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那会儿又不在……”


        “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他说。


        后来的发展像什么三流爱情小说,但主人公显然混然不觉。


         他抱着阿不思旋转了几圈,对方赤褐色的长发像朵花般绽开。然后他们并排躺在了草地上,一起大笑起来,盖勒特突然翻个身覆到阿不思身上,手臂撑在他耳旁,阿不思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暗暗恋慕自己的好友,格林德沃得承认那时的他因阿不思对自己的迷恋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他从不缺乏爱慕者,甚至可以说是泛滥成灾了——可是那是阿不思,一切都不一样了。一个天才、知己的爱慕使他产生从未有过的愉悦。


        但他装作不知,偏爱对方为他产生的各种情绪。而这次他一时兴起,阿不思在他身下瞪大双眼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少见地带着些许无措与窘迫,而盖勒特在里面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于是他稀里糊涂地低头啃对方的嘴唇,阿不思反应过来后很快便默许了他的行动甚至主动给予回应。阿不思是蜂蜜柠檬味的,淡淡的金盏菊的香气漂浮在四周——


       再接下来梦境就结束了。


       日光、鸣啼、阿不思通通消失了。


        格林德沃现在做不了梦,却拥有比那梦境更好的:他沉入睡梦便可以看到阿不思待在身侧。


        阿不思在余光瞥到格林德沃身影时差点吓一跳,正和他跳舞的马克西姆注意到他一瞬间的凝滞,这位优雅的女士不动声色地扶了他的胳膊一下,这才让他回过神来,他冲她报以歉意的笑容,马克西姆矜持地颔首示意后,他们再度在舞池里旋转起来。


        “有没有人说你和她跳舞看起来像个小提线木偶,”格林德沃跟随着他的步伐与节拍往前踏了两步,“怪傻的,阿不思。”


        阿不思没有理睬他,仿佛全身心投入到舞会中去了。   


        格林德沃跟着他往后转了一圈:“在我来之前还和谁跳舞了?”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答。


        “和这个跳会儿,和那个跳会儿呗。”


        旁边那个生魂的自问自答让阿不思差点踩了马克西姆的脚,他有些着恼,随即轻声道歉:“我想这支舞之后我得失陪一会儿了。”


        所幸对方并没有追问的意思,她只是缓缓挑眉:“哦,你刚刚就有些分心,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那好吧。”在一曲终了后,她接受了海格邀舞,这使得对方有些激动过头,露出几乎可以说是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


        阿不思走了出去,穿过闪着仙女之光的玫瑰小径,月光下叮叮咚咚的泉水声盖过了随着距离拉远而逐渐淡去的舞会的余韵。


        自他们走出来以后,格林德沃总算没有再说些什么让人心烦的话了。阿不思惊诧于对方还记得他当时的一句傻话,而他发现自己也从未忘怀过。只要一个似曾相识的提示,他就能想起他原以为早就落锁蒙尘的旧事。


        他们在玫瑰丛旁的小路缓缓踱步(其中一个是飘着的),格林德沃能清楚地端详阿不思的背影,那些长及腰部的发丝和他记忆里或梦境里的完全不一样,赤褐色早已褪色成一片霜白,就好像它们天生就是这副模样。格林德沃想起它们绕在指尖的触感,但此刻他苍老的手指却径直穿了过去。


        阿不思刚好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格林德沃看起来比之前更不稳定,月光下对方的指尖几乎是透明的,他甚至能透过它看到地面。阿不思几乎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却尽量平和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可不想错过你的舞蹈,看起来比你十八岁时强多了?至少不会紧张地踩了我好几脚。”


        “……”


        “你觉得我不会记得的,是不是?”那老囚的生魂冷哼一声,“恰恰相反,我记得的可比你想象的多,也许比你还多。”


        他突然朝阿不思伸出手:“还愿意和我跳一曲吗?”


        阿不思垂眼看着那只几乎要完全透明的手半晌没有回应。直到格林德沃把手收了回去:“好吧,我是没有期待过。”


        “盖勒特,”他总算开口了,“你没有发现你变透明了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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